一线养殖场粪肥还田发展困境与政策需求

【核心提示】为进一步促进粪肥还田发展，该研究基于内蒙古自治区、河南省、天津市317户生猪（肉羊）养殖场户微观调研数据，系统剖析粪肥还田发展困境，深入探讨养殖场户粪肥还田政策需求。结果表明：现阶段较多养殖场户采用粪肥还田，但存在资源与环境约束、粪污堆放管理和粪肥施用规范性不高、产业协同发展机制尚未形成、经济绩效表现不佳、政策支持与宣传推广体系存在短板等困境。圈舍改造补贴、粪污清理补贴和粪污收集、贮存、处理等设施建设补贴是养殖场户最需要的扶持政策。

中国农耕文明源远流长，自古就有使用有机肥更新地力的传统，积累了大量有机肥积制和施用的经验。然而，随着行业的分化，且受制于季节性施用局限、运输半径约束及施用成本攀升等现实因素，传统种养结合的生态循环模式出现系统断裂，大量畜禽粪污难以有效回归农田，致使本应循环利用的有机资源异化为环境污染源，对生态环境构成持续压力，畜禽粪污处理利用引起广泛关注。据FAO统计，畜牧业产生了全球约14.5%的温室气体，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是减排固碳的重要措施。自2014年中央“一号文件”首次提出“支持规模养殖场畜禽粪便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试点”以来，畜禽粪污资源化政策支持力度不断加大、内涵愈加丰富、效果日益提高。国务院办公厅、农业农村部、生态环境部相继出台《关于加快推进畜禽养殖废弃物资源化利用的意见》《畜禽粪污土地承载力测算技术指南》《关于促进畜禽粪污还田利用依法加强养殖污染治理的指导意见》《关于进一步明确畜禽粪污还田利用要求强化养殖污染监管的通知》等政策文件，2025年中央“一号文件”进一步指出，“强化农业面源污染突出区域系统治理，加强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和水产养殖尾水处理”。这些政策为中国畜牧业转型升级和绿色发展提供了重要保障，为推进畜禽粪肥还田利用指明了方向并提出了目标要求。然而数据显示，中国农户使用的肥料中，粪肥仅占20%，与欧美发达国家50%左右的使用比例存在较大差距。至于养殖场户面临何种困境以及如何进一步推进粪肥还田，这些深层次的问题尚待展开深入研究。

关于粪肥还田影响因素的文献主要将其纳入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技术进行研究，主要包括：（1）养殖户个人和养殖特征因素，主要有年龄、受教育程度、养殖年限、养殖规模、是否参加合作组织、人均耕地面积等；（2）认知因素，主要有价值认知、环境认知、技术认知等；（3）外部环境因素，包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劳动力成本、农产品商品率、技术支持等；（4）政策因素，包括激励性政策、约束性政策和引导型政策。一方面，目前中国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的重点关注对象为规模养殖场和专业养殖户，深入探究小规模养殖场户参与畜禽粪污资源为化利用的影响因素，才能确保散养密集区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同步推进；另一方面，已有研究重点关注粪污资源化利用的影响因素，而粪污资源化包括肥料化、能源化和饲料化等方式，不同的粪污资源化利用方式差异性较大，养殖粪肥还田利用是解决畜禽养殖污染问题的根本出路，也是破解农业面源污染难题、践行绿色发展理念的重要举措，因而，需要进一步探讨其发展困境。

基于此，本研究基于3省317户微观调研数据，系统剖析养殖场户粪肥还田发展困境，深入探究养殖场户粪肥还田政策需求，进而提出推进粪肥还田发展的政策建议。

一、数据来源

本项目采用多阶段随机抽样方法获取调研样本。调研对象包括政府部门及畜牧养殖场户、企业、合作社等粪肥还田主体，具体步骤如下：首先，按照地理区域划分，结合生猪、肉羊养殖规模，综合考虑各地区粪肥还田发展情况以及调研的方便性，选择河南省、内蒙古自治区和天津市为样本，分别进行生猪、肉羊的调研。其次，在每个调研省（市、区）随机选择5~10个优势县（区），在每个县（区）通过与畜牧部门领导座谈，了解该县（区）养殖条件与养殖技术、粪肥还田情况、政府补偿政策等。最后，在各县中选取不同粪肥还田模式可以辐射的村，在村中随机选取畜牧养殖场户（5~20户）进行问卷访谈，以面对面访谈进行，访谈内容包括粪肥还田行为选择情况、粪肥还田补偿情况、家庭基本情况、养殖管理与技术采用情况、要素投入情况、成本收益与市场销售情况等。调研样本总量为：3个省（市、区）、24个县（区）、317户养殖场户。从个人特征来看，样本户平均年龄为50.88岁，主要集中在41~60岁，中老年养殖场户是畜牧养殖经营的主体；户主平均受教育水平较低，以小学和初中阶段为主。从家庭特征来看，样本户平均养殖收入占比为69.39%，其中74.76%的养殖场户养殖收入占比在50%以上；家庭劳动力数量主要集中在2~3人，占比超过一半。从经营特征来看，样本户平均养殖年限为11.11年，0~10年养殖年限的养殖户占比最大，为5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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